相声《大保镖》
马志明先生演出本
台词:
甲 你看无论干哪一行,哪一业,都得有个好体格。
乙 哎,身体得好。
甲 看我身体怎么样?
乙 你这身体呀,你这身体就一般了。
甲 啊?
乙 差点儿。
甲 知道我干吗的?
乙 这我可不敢说。
甲 练家子。
乙 什么您哪?
甲 练武的。
乙 就您——练武的?
甲 哎!
乙 您都练过什么呀?
甲 我练过兵刃和拳脚。
乙 喔,兵刃都练过什么?
甲 什么叫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鞭锏锤抓,镋棍槊棒,拐子流星;带钩儿的,带尖儿
的,带刃儿的,带刺儿的,带峨眉针儿的,带锁链儿的,十八般兵刃我是样样——
乙 精通!
甲 稀松。
乙 稀松平常啊?那可不怎么样。
甲 稀松平常啊,那是他们。
乙 那你呢?
甲 嘿,你把这些兵器拿来,摆在我的眼前,我一样一样都能把它——
乙 练喽!
甲 卖喽。
乙 卖——卖废铁呀?那我也会呀!
甲 不是,卖弄卖弄,练两下子。
乙 喔,这么个意思。
甲 这是兵刃。
乙 那么拳脚呢?
甲 那会得也不少啊。
乙 您都练过什么拳?
甲 什么叫大红拳、小红拳、八仙拳、地躺拳、通臂拳、罗汉拳,远了长拳,近了短打,小架子猴儿拳。
乙 嘿——!听你这一说,还真像个练家子。
甲 练家子呀,得投名师、访高友。
乙 这话没错儿。
甲 提我,提我差点儿啊。
乙 是啊?
甲 哎,要提我师父,可是大大的有名。
乙 喔,您师父是谁啊?
甲 先说他的家乡住处吧,就吓你一溜跟头。
乙 嗨,那值当的吗?您说他是哪儿的人吧。
甲 我老师家住在京西北宣平坡的下坎儿,有个虎岭儿,他老人家就是那个地方的人。
乙 行了行了,就甭“他老人家”了。不虎岭儿吗?我知道那地方,大概有个百十来户人家
吧,净是卖粽子的,对吗?
甲 你这话不通情理,不通情理。
乙 怎么不通情理啦?
甲 百十来户都卖粽子,卖给谁去呀?
乙 也是,反正那地方卖粽子的多。
甲 再说了,你听我师父这名姓,他也不像卖粽子的。
乙 喔,他叫什么名字?
甲 姓江。
乙 姓江。
甲 他老人家姓江名米,字小枣儿。
乙 还是粽子啊!江米小枣儿嘛。
甲 江老师在社会上很有名气,可以说是家喻户晓。
乙 那可不,到五月节谁不得吃几个?
甲 捣乱是怎么着?
乙 呵,本来嘛。
甲 我是说他武艺高强,威震江湖!
乙 喔,有能耐。
甲 一共才收俩徒弟。
乙 都谁呀?
甲 我跟我哥哥,给我们哥俩都起名字了。
乙 那你们哥俩叫什么名字?
甲 我哥哥叫白糖的,我叫馅儿的。
乙 俩小粽子!呵呵呵……
甲 我们哥俩跟我师父学会了各种武艺,什么叫猫窜、狗闪,兔滚、鹰翻,骆驼纵,蛤蟆蹦,全会了。
乙 学这有什么用啊?
甲 学会文武艺,货卖与识家。(学会文武艺,货卖帝王家)
乙 喔,有人请你们吗?
甲 这还用说呀!
乙 是啊?
甲 有这么一天,我们哥俩在家正练武呢,来了一个生人叫门:“请问,这儿有江米小枣的
门徒白糖的跟馅儿的吗?”我说:“对呀!我就是那馅儿的,白糖的也有,在里边
呢。”
乙 好,来了买粽子的了。
甲 这是兴顺镖局子的人来下请贴,他们老掌柜请我们哥俩去保镖。
乙 保镖?
甲 保镖懂吗?
乙 您说说。
甲 这个有钱的人哪,出门带着金银财宝,怕这路上不安全,就得找镖局子,镖局子请我们
这些能人给他护送——保镖。5
乙 喔,那你们去不去呢?
甲 废话,不去我吃什么呀?保一趟镖也挣不少钱哪!
乙 哦,是是是。要碰上劫道儿的你们哥俩顶得住吗?
甲 你这叫外行话,外行了。
乙 怎么了?
甲 哪儿那么寸哪,让我赶上啊?一般来说,保十趟镖不一定有一趟能碰上劫道儿的。
乙 不是,那万一要碰上呢?
甲 那万一要碰不上呢?
乙 你这不抬杠吗!侥幸心理。
甲 人家派车接来了。
乙 那就看看去吧。
甲 去吧,到镖局子门口一下车,老掌柜带着很多人在那儿候着呢,抱拳拱手:“二位壮士
驾到,未曾远迎,当面恕罪。”
乙 多客气!
甲 我说:“岂敢岂敢,我们哥俩来得慌,也没给您带点儿土特产来。”
乙 是啊,应该带几个粽子来嘛。你们那儿可不就出这个?
甲 进了大门,宽阔的院子,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。
乙 镖局子嘛。
甲 正房五间待客厅,上边儿是酒楼,头里有个平台,那楼梯呀在紧后头。
乙 喔,前边没有楼梯儿。
甲 老掌柜走到平台下:“二位壮士,随我楼上饮酒!”上楼他可不走楼梯。
乙 那怎么上去呢?
甲 咳,倒是有点功夫。说完话这么一矮身儿,使了一个“旱地拔葱”,噌!上去了。
乙 嘿!还真有两下子。
甲 我当时噗哧一乐。
乙 哎,你乐什么呀?
甲 这算得了什么呀!
乙 哦?你怎么上去呢?
甲 瞧我的!亮亮我的功夫。
乙 咱看看他。
甲 (动作)
乙 嚯,还拉个云手。
甲 (动作)
乙 嘿——!好!
甲 噌!上去了。
乙 你也上去了?
甲 我那鞋上去了。
乙 哦,鞋上去啦?!
甲 没钉鞋带儿。
乙 好嘛,傻小子。
甲 我说:“来人!”
乙 干吗?
甲 “搬梯子给我够鞋。”
乙 哎,不不,怎么还搬梯子呀?
甲 废话,不穿鞋怎么练?上去扎了脚呢?
乙 喔,对对对,安全点儿好。
甲 梯子搬来立好,我说:“行了行了,不麻烦几位,自己来。哥哥,别愣着,上!”我们
哥俩顺着梯子全爬上去了。
乙 这倒省事了嘛!
甲 到上边我一瞧啊,嗬!摆了这么一桌全羊席。
乙 好。
甲 吃啊!
乙 吃!
甲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老掌柜说:“请二位壮士非为别事,今有南路镖、北路镖、西路
镖都有人敢保,惟有这东路镖贼人太多太广,不知二位可愿意去呀?”
乙 喔,问你们哥俩敢不敢去。
甲 我说:“老英雄。”
乙 啊。
甲 “休要长贼人的威风。”
乙 是!
甲 “灭我们自己的锐气!”
乙 对!
甲 “不就东边儿有贼吗?”
乙 不怕他!
甲 “咱往西边儿走啊。”
乙 行啊,哎,西边儿上哪儿去啦?!
甲 绕过去呀。
乙 没有从西边儿绕的,就得往东走,迎贼而上!
甲 迎贼而上?
乙 对了!
甲 要碰上呢?
乙 废话!你是干吗的?不是保镖的嘛!
甲 说句笑话。
乙 我说的呢!
甲 老掌柜说:“二位不必谦虚,请楼下过过汗儿吧。”
乙 好。
甲 什么叫“过过汗儿”啊?
乙 又叫亮亮镖,看看你们哥俩有什么武艺。
甲 下楼,老掌柜站起身走到平台边儿上,他使了一个“燕子三抄水”,轻如落叶下去了,
落地倒是连点儿声音也没有。
乙 这叫轻功啊。
甲 你想他这岁数,他练多少年了!练到这份儿说得过去。
乙 哎哟哟哟。
甲 可以,可以,还不错。
乙 那你怎么下去吧?
甲 我呀,站起身走到边儿上往下看了看。
乙 你看什么?
甲 嚯,够高啊!
乙 那是啊。
甲 我使一个……
乙 使什么吧?
甲 我来一个——哎呀,不行!我这儿憋着尿呢。
乙 嗨……!
甲 压分量了,这怎么练哪?我说:“伙计,带我们哥俩上厕所。哪儿?啊?楼底下?你带
路。”我们哥俩跟着伙计打楼梯下来了。
乙 他又绕过去了。
甲 到院里亮亮镖。我哥哥一伸手,唰!从兵刃架子上把花枪拿下来了。
乙 要练练枪。
甲 这你不懂了。
乙 是吗?
甲 这有讲究。
乙 怎么讲?
甲 七尺为枪,齐眉为棍,大枪一丈零八寸。一寸长一寸强,一寸小一寸巧,我哥哥要扎一趟六合枪。
乙 何为六合枪?
甲 分内三合,外三合。
乙 这内三合?
甲 心、气、胆。
乙 外三合?
甲 手、脚、眼。
乙 哦?
甲 眼与心合,气与力合,步与招合。有赞为证!
乙 怎么说的?
甲 一点眉攒二刺心,三扎脐肚四撩阴,五扎磕膝六点脚,七扎肩井左右分。扎者为枪,
涮者为棒,前把为枪,后把为舵,大杆子占六个字。
乙 哪六个字?
甲 崩,拨,压,盖,挑,扎。
乙 好!
甲 我哥哥刚要扎六合枪,我说:“哥哥,你这感冒刚好,注意可别重复喽。”我哥哥听
完点了点头:“言之有理。”把枪放回原位,往那儿一站,那真是气不涌出,面不更色。
乙 废话!他根本就没练呐!
甲 他没练?
乙 啊!
甲 他没练,我得练练。
乙 哦,你练练。
甲 我过去,唰!把单刀抄起来了。
乙 哦,要练练刀。
甲 刀交左手,怀中抱月。这叫前看刀刃儿,后看刀背儿,上看刀尖儿,下看绸子穗儿。
单刀看手,双刀看肘,大刀看滚手,我来个“夜战八方藏刀式”。
乙 好!就这架势……
甲 把势把势。
乙 啊!
甲 全凭架势。
乙 对!
甲 没有架势。
乙 嗯!
甲 (变怯口)不算把势!
乙 (变怯口)不错!
甲 光说不练。
乙 怎么样?
甲 那叫贼把势。
乙 是!
甲 光练不说。
乙 还怎么样?
甲 那叫傻把势!
乙 哦!
甲 连盒带药,连工带料,你吃了我的大力丸。
乙 怎么样?
甲 你让刀砍着、斧剁着、车轧着、马趟着、牛顶着、狗咬着、鹰抓着、鸭子踢着……
乙 停!停!怎么跑到卖药的那儿去啦?
甲 多新鲜,你往那儿领我么。“怎么样?”“还怎么样?”我可不就卖药了么?
乙 好嘛,合着这还怨我了。
甲 可不怨你吗?
乙 咱还接着练刀。
甲 我这儿刚要练刀,忽然间来了块黑云彩,嘎啦啦一个响雷,“唰——”下起雨来了。
乙 变天儿了。
甲 嗬!我这高兴。
乙 这怎么高兴了?
甲 这时候才显我的本事呢!
乙 是啊?
甲 就看我这口刀,那是行上就下,行左就右,上下翻飞,刀山相仿。净见刀不见人,刀
都淋湿了,我身上连个雨点儿都没有。
乙 喔,你在院里练刀?
甲 我在屋里避雨。
乙 好——避雨呀!刀呢?
甲 扔院子里了。
乙 我说净见刀不见人呢!
甲 老掌柜说:“算了算了,我看你也别等了,这雨呀一时半时也住不了。”
乙 又省的练了。
甲 “那么请二位后院儿验验镖吧。”
乙 看看你们护送的什么东西。
甲 到后边一瞧啊,十六辆镖车。
乙 还真不少。
甲 装的满都是这么大个儿(双手作直径一尺左右的样子),黄澄澄的——
乙 金坨子!
甲 老倭瓜。
乙 老——老倭瓜呀!嗨……,甭请保镖的啦,我都能给送去。
甲 你送?
乙 那可不。
甲 你不懂。
乙 怎么不懂啊?
甲 你不懂,这叫“倭瓜镖”。
乙 倭瓜镖?
甲 看着是倭瓜,里边已经掏空了,填的是金银财宝,为了遮人耳目——这叫暗镖。
乙 哦,还这么多讲究。
甲 走着!
乙 好。
甲 我们哥俩押着这镖车,出了北京齐化门,走八里桥奔通州,由土坝过河,走燕郊、夏
垫、丰润、玉田、边山、枣林儿、段家岭、榛子岭,到榛子岭天黑了,依着我哥哥要打尖住店。
乙 那就歇会儿吧。
甲 我说:“不行。”
乙 怎么着?
甲 “住店更不安全,咱是连夜而行!”
乙 艺高人胆大!
甲 虽说是道路崎岖,所幸有朦朦的月色。
乙 还能看见点儿。
甲 走到半夜,过一道黄沙岗,前边儿一片密松林。这时候就听“柔——啪!”一声箭
响,呛啷啷啷一棒铜锣响娇脆,哎呀!
乙 怎么了?
甲 原来有了贼(音:则)了。
乙 嗨……,你就甭上口了,不就有贼了吗?
甲 有贼了!
乙 怎么办吧?
甲 我们哥俩跑到前边儿一瞧啊。
乙 啊。
甲 嗬!好家伙。
乙 怎么意思?
甲 由打树林里,噌噌噌噌!窜出二百多名喽罗兵。
乙 这么多人?
甲 一人一把鬼头刀,燕别翅排开,灯笼火把是照如白昼。
乙 瞧这阵势!
甲 当中有个骑马的黑大个儿,手拿镔铁大棍,口念山歌词。
乙 怎么说的?
甲 呔!
乙 嘿!
甲 呔!
乙 嘿!
甲 儿子!
乙 哎!哎——?这怎么回事这个?
甲 这贼是爷儿俩一块儿出来的。
乙 回去一个,不要小贼儿!
甲 不要小贼儿?
乙 不要!
甲 说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要打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。胆敢说不字,一棍一个不管埋!”
乙 多厉害!
甲 我哥哥一瞧有贼。
乙 嗯!
甲 只气得是“三尸神暴跳,五灵豪气飞”,裤挡里一使劲,噗啦啦!
乙 出马了?
甲 拉屎了。
乙 拉啦?
甲 我说:“哥哥,怎么这么臭啊?”我哥哥:“念疃,抛闪了。”
乙 嗨!就甭调坎儿啦!
甲 小小的鼠道毛贼,竟然气得我兄长拉屎!
乙 那是气的吗?那是吓的!
甲 “哥哥你且退后。”
乙 啊!
甲 “待小弟前去送死!”
乙 好——嗨!送死像话吗?那叫擒贼受死!
甲 “来人!”
乙 啊!
甲 “拉过我的牛来!”
乙 拉过你的——哎,不不不,不对不对,人家上阵都骑马。
甲 没骑过马,怕不稳当啊。
乙 那也没有骑牛的呀!
甲 哎,骑牛仿古。
乙 哦,这还仿古?
甲 想当初,前七国“孙庞斗智”,那孙膑就骑牛。
乙 嗨,孙膑那牛是五色神牛,能腾云驾雾。
甲 你看见了?你看见了?你亲眼得见?
乙 没有。
甲 废话,反正都是牛呗。
乙 好,牛牛牛,牛。
甲 “拉过我的牛。”
乙 嗯!
甲 “抬过我的扁担来!”
乙 好,不不不,不像话,不像话!人家上阵使刀使枪,哪有使扁担?
甲 仿古啊。
乙 这也仿古?
甲 “三打祝家庄”,那石秀就使扁担。
乙 唉,石秀的扁担暗藏着兵器,里边还有一杆枪呢。
甲 都一样,一个地方买的。
乙 喔,那没问题!
甲 都有枪。
乙 好好好。
甲 当时我是骑着扁担抱着牛。
乙 好样的——不不不,不像话!那叫抱着牛骑着扁……嗨!我这也错了。骑着牛抱着扁担。
甲 喔,对!我举起扁担,大喝一声:“好贼呀,好贼!”
乙 是!
甲 “我放下武器,你饶我不死!哇呀呀呀……”
乙 好厉害——不不不,行了!别哇呀了!
甲 怎么了?
乙 还没打就投降啦?
甲 谁投降啦?
乙 你投降啦,你说的,还“我放下武器,你饶我不死”这像话吗这个?像话吗?
甲 怎么了?怎么了?
乙 怎么了?反了!
甲 反了呀?
乙 那可不!
甲 反了呀,我这是给他个台阶,你要是那懂事的,你让我过去不就完了么?
乙 没那事儿!人家是干嘛的?就是劫道儿的!
甲 嘿,也别说,我遇见这贼呀,是个狠心贼。
乙 多新鲜哪!
甲 不听我这套。
乙 就是。
甲 抡起大铁棍,照着我脑袋“呜——”一下子砸下来了。
乙 快躲吧!
甲 哪能躲呀?
乙 那怎么办?
甲 我呀,把扁担一横,来个“力托千斤闸”,迎他的铁棍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。
乙 铁棍飞了?
甲 扁担折了。
乙 好——折啦?!
甲 折了没关系呀。
乙 怎么办?
甲 我把那花枪可就抽出来了。
乙 喔,对!有枪。
甲 我一转身给他来个“回牛枪”。
乙 多漂亮——不对不对,那叫“回马枪”。
甲 我骑的是牛。
乙 嗨,我把这给忘了,好好好。
甲 这贼手还真快,唰!一把把那枪头给攥住了。
乙 哎哟,你跟他夺呀!
甲 贼说:“你拿过来!”
乙 抓住喽!
甲 我说:“不行,要不给你。”
乙 撒手啦?
甲 劲儿小夺不过他。
乙 你瞧这要命劲儿啊。
甲 没兵器我空手啦。
乙 那催牛快跑吧!
甲 这牛也缺德。
乙 怎么意思啊?
甲 这节骨眼儿不但不跑啊,它往那贼跟前凑合。
乙 哈,这牛也吃里爬外。
甲 完了完了,坏了坏了,吾命休矣!
乙 等死吧。
甲 一抱脑袋,哈哈哈,我又乐了。
乙 你怎么又乐了?
甲 这背后还背着双刀呢。
乙 那管什么用啊?
甲 这下我不怕他了。
乙 怎么着?
甲 我这点儿功夫全在刀上呢。
乙 是啊?
甲 一摸着刀把,唰唰!两把刀全抽出来了!
乙 这回用上了!
甲 左手刀磕开贼的铁棍儿,右手刀使了个“海底捞月”,就听“砰哧”一声,红光
迸溅,鲜血直流,斗大的脑袋掉在地下叽哩咕噜乱滚!
乙 你把贼杀了?
甲 我把牛宰了。
乙 嗨!
口吐莲花
甲:学相声占四个字:说、学、逗、唱。就是说不会变戏法儿,因为戏法儿得身上带着,不带着变不出来。有这么一手戏法儿叫空箱取酒。
乙:那可是真的?
甲:假的。在他胳肢窝那儿有一个尿泡,尿泡里头灌着水,尿泡那头那儿有一节气门芯,这头儿有一节笔管,笔管当中间不是有一个窟窿吗,上边堵有一个黄蜡疙瘩,变的时候,他拿手绢一盖。他得念咒,是这词儿:“一二三四五,金木水火土,要得戏法变,还得来点儿土。”他不为抓土,就为用手抓那个蜡疙瘩,抠下来往下一控,水就流出来啦。有一次他变露了,因为天热,蜡疙瘩软和了,一抠口儿,下来半拉,水堵住了出不来了。
乙:那怎么办哪?
甲:他有主意,他用手挤这尿泡。
乙:那楞挤多寒碜哪。
甲:他有主意,嘴里有话。
乙:说什么?
甲:“天荒荒、地荒荒,胳膊肘,好痒痒。”一挤,滋滋水流出来了。
乙:楞挤呀!
甲:你倒小心点儿,他这么一使劲,劲头大了尿泡破了,这水呀没顺袖口出来,从裤子流下来了,观众这个乐啦,好哇,变戏法儿的尿裤子啦!
乙:那多寒碜哪!
甲:变戏法儿的只有四手儿是真的。
乙:哪四手儿?
甲:剑、球、豆、环。吞宝剑,您知道怎么练吗?
乙:使什么练哪?
甲:乍练使白菜帮子拣,白菜帮子练成了,再使竹子宝剑练,竹子宝剑练好了,换铁的。铁球,您知道怎么练吗?
乙:使铁球哇。
甲:不行,乍练是使棒子面,棒子面买来,揉成球,用蒸锅蒸好,拿出来蘸点儿凉水,往下这么一吞,吞到嗓子眼里用气托着,比方没托住,掉肚子里头了,没关系,来点咸菜,甭吃饭了。
乙:当窝头吃了。
甲:这是假的,我有一手儿真的。
乙:您也会变戏法儿,那一定也是假的。
甲:不,我这是真的。
乙:您这戏法儿什么名儿?
甲:我这叫“口吐莲花”。
乙:怎么叫“口吐莲花”?
甲:您给我倒过一杯水来,我就慢慢地掐诀念咒,把这水端起来,一憋气我咕嘟咕嘟的,喝了。乙:不怎么样,你还不如我哪。我这手儿比您强。您给我烙一斤饼,卷上来,我让您眼瞧着,吭哧吭哧的,给吃了。
甲:吃了哇,那不算功夫。
乙:吃了不算功夫,吃完了之后用不了五分钟,当当放屁。
甲:不怎么样。
乙:你这喝水也不怎么样。
甲:喝完之后有点儿功夫,我就蹲档骑马式用我丹田气功把水提上来,一张嘴还能把它喷出来。喷出来是个水球,这水球到半悬空“啪”这么一开,要变朵莲花,莲花当间站个小娃娃,冲台下三鞠躬,表示祝君晚安。鞠完躬,落在平地上,还是那点儿水。
乙:这手儿真好,您变一下我看看。
甲:喜欢看,您得帮我个忙。
乙:我不会变。
甲:不用我变,戏法儿少不了打锣的,你得给我借个锣。
乙:借锣可没地方。
甲:找个代替的。
乙:拿什么代替啊?
甲:脑袋当锣,拿扇子一打您这脑袋就算打锣了。我念几句咒,就是锣套子溜口辙,这可不为念咒,就为用我这念回头我好变。
乙:您念吧。
甲:听我念咒,一二三,二三三。变不了。
乙:怎么变不了?
甲:这锣不响。
乙:是呀!这脑袋是肉的,怎么能响呀?
甲:可以用你那嘴发音,我这儿打两下子,您那儿就:“当!当!”
乙:可以。
甲:一二三,二二三。
乙:当当!
甲:不行太慢,快着点。
乙:行了,当当!
甲:我还没打怎么就响了?
乙:这可难办,快了又快了,慢了又慢了,怎么合适?
甲:锤到锣鸣。
乙:行了。
甲:一二三,二二三。
乙:当当!
甲:跟我师父学艺在茅山。(乙:当当)茅山有个毛老道,他把戏法儿对我传,传会了徒弟整八个,倒有七个成了仙。因为我贪财没得道,我师一怒把我轰下山,轰下山来没有别的干,变个戏法儿大家观,变个珍珠倒卷帘,珍珠倒卷帘啊——(乙连打当)
甲:好。
乙:您变哪。
甲:现在变不了。
乙:怎么?
甲:我这是试试锣。
乙:啊!试试,白打了。那我这锣行不行啊?
甲:行。
乙:那您继续变吧。
甲:我正式请神。
乙:怎么您还请神?有神吗?
甲:没告诉您这是锣套子溜口辙吗?请神可是请神,你可别说话。因为我请这神仙脾气都大。您一说话他就走了,他一步我就变不出来了。
乙:好,那我不说话。
甲:老不说话也不行。
乙:什么时候说话呢?
甲:我念完咒,打完锣,水喝下去了,我往这儿一蹲运这口气的时候,就用着您说话了。您这姿势要摆好了:前腿要弓,后腿要绷,眼睛瞪园了,抱拳拱手,高高的声音,叫我这么一声:“先生,您倒是喷哪!”我一张嘴,嗨,啪就喷出来了。
乙:喷多高?
甲:距离我这头二尺多高。
乙:这莲花有多大个儿?
甲:茶盘大小。
乙:您变吧。
甲:我正式念咒(同时乙打锣)。一请天地动,二请鬼神惊,三请毛老道,四请孙伯龄,五请桃花女,六请老周公,七请小悟禅,八请是沙僧,九请李丽华,十请陆露明。
乙:您别请了,这二位是演电影的呀。
甲:我知道,为什么李丽华、陆露明的片子那么好?
乙:人家演的好。
甲:不对,她有仙根。
乙:是呀!我不知道。
甲:不让你说话,你还说话,这下人家回去啦,还得打头起。一请天地动。
乙:又请天地动啦,十请陆露明。
甲:十请陆露明。请来金少山,又请裘盛戎,请来马连良,又请谭富英,请来奚啸伯,又请梁益鸣,请来侯宝林,再请高德明,请来花小宝,再请王桂英,请来王佩臣,又请宋慧玲。早请早到,晚请晚到,如若不到,铜锣相叫。接神接仙,八抬大轿。凉水泼街,黄土垫道。腊月二十三,糖瓜祭皂,请高香,抓草料,麻雷子,二踢脚,五百一堆,少了别要。腌菜瓜,酱青椒,喝豆汁儿,吃巴豆,跑肚拉稀,吃药就好,走走留神,汽车来到,大车切轴,三轮放炮,老头儿咳嗽,小孩儿撒尿,法院过堂,++脚镣,机关枪,迫击炮,快看新闻,今日晚报,哈咿叭嘎,顶好顶好,拾头一看,神仙来到哇……
乙:先生,您倒是喷哪!
甲:我全咽了!
乙:嗐!
甲:这个相声,曲艺形式之一啊。
乙:对。
甲:曲艺哪,又叫"十样杂耍"儿。
乙:哎,有这么叫的。
甲:杂耍吗,
乙:嗯。
甲:耍、弹、变、练。
乙:嗯。
甲:说、学、逗、唱。
乙:什么都有。
甲:我最爱唱。
乙:哦,您还喜欢唱?
甲:不过"干唱"我可不唱。
乙:哎……怎么还"干唱"啊?
甲:没有乐器伴奏,我不唱。
乙:唉,这上哪儿给你找乐器去?
甲:甭找啊,在这儿哪。
乙:噢,就这"七块板儿"啊?呵呵呵呵……
甲:啊,怎么着?怎么着?
乙:还怎么着?
甲:别小看这"七块板儿",哎,这"七块板儿",别小看。
乙:怎么着?
甲:不好掌握。
乙:什么呀,就不好掌握……
甲:不好掌握,一般人打不了。
乙:这……一般人打不了?
甲:我先来个"过门儿",你听听。
乙:呦,这还有"过门儿"?
甲:唉,先来个"过门儿",乐器吗。(打板儿,过门儿。)
乙:嗯,行!要过饭!
甲:什么叫"要过饭"哪?什么话,这叫!
乙:这我懂,啊。打这"七块板儿",这叫"数来宝",要饭的!
甲:别听他的啊!说错了!
乙:说错了?
甲:错了,唉,错了!
乙:嗯?
甲:记住了!数来宝的不要饭--
乙:不要饭?
甲:--要钱!
乙:噢……这不一样吗!
甲:要说这数来宝的也不容易。
乙:怎不容易呀?
甲:讲究是现编现唱。
乙:那当然。都得这样儿。
甲:得做到"三快"。
乙:哪"三快"?
甲:眼快,心快,嘴快。
乙:这"眼快"是?
甲:发现目标了。
乙:"心快"?
甲:编出词儿来。
乙:"嘴快"哪?
甲:跟着就得唱出来。
乙:要说是不简单。
甲:数来宝的一进大街,三百六十行,见什么唱什么。
乙:那是啊。
甲:他跟这个一般要饭的还不一样。
乙:怎么不一样啊?
甲:要饭的来了,大爷,大奶奶喊了半天,就许不给。
乙:那可不。
甲:唯独这数来宝的要来了,往这儿一站,你就得给钱。
乙:哦,数来宝的一来,准得给钱?
甲:哎。
乙:那是没碰上我,他要碰上我,我就不给钱。
甲:你得听他唱的怎么样。
乙:我根本就不听。
甲:人家都给,你怎么不给呀?
乙:哎,对啦!我就不给。
甲:没你这样儿的!
乙:我就这样儿!
甲:没你这么"轴"的!
乙:我就这么"轴"!
甲:没你这么拧的!
乙:我就这么拧!
甲:没你这么不是玩意儿的!
乙:我就这么不是玩意儿……你才不是玩意儿哪!怎么说话哪?
甲:人家都给,你怎么不给呀?
乙:你不知道,我有外号儿。
甲:外号儿?
乙:哎。
甲:叫什么呀?
乙:我叫“瓷公鸡、铁仙鹤、玻璃耗子、琉璃猫。”根毛儿不拔!
甲:滑出溜?
乙:那是。
甲:你没打听打听?
乙:啊,啊。
甲:我也有个外号儿。
乙:你外号儿是?
甲:榔头。
乙:榔头干吗呀?
甲:你就是"瓷公鸡",我把你那尾巴"棒"(敲、击)下一块来!
乙:嗬!我还有外号儿啦!
甲:叫什么呀?
乙:我叫"钱锈"。
甲:怎么叫"钱锈"啊?
乙:那是啊,钱,只一到我身上,那就"锈"住了!"钱锈"。
甲:哦,我外号儿"铁刷子"!
乙:"铁刷子"什么意思?
甲:专刷你这"钱锈"!
乙:你呀,也甭斗嘴儿。不信,咱俩就试一回。
甲:咱学一学。
乙:怎么样?
甲:可以呀。
乙:来。
甲:打这儿起这桌子--
乙:啊,啊。
甲:就不是说相声那个场面桌儿了。
乙:那,这是什么哪?
甲:买卖家儿那栏柜。
乙:噢,这就变柜台啦。
甲:哎。
乙:那行。
甲:我哪,就好比是这个数来宝的。
乙:那当然啦。
甲:你往柜台里头一站,您就是买卖家儿"内掌柜"的……
乙:行。
甲:我来到这儿哪……
乙:哎,哎,哎,不,不,不!什么叫"内掌柜"的?我成老板娘了是吧?!
甲:不是。
乙:像话吗?
甲:……买卖家儿那位……掌柜的。
乙:你呀,也甭这位、那位,这买卖儿就我这么一位大掌柜的。
甲:大掌柜的?
乙:行不行?
甲:数来宝的来了,往你门口儿这儿一站,我就开始数,你就准备给钱。
乙:我不给。
甲:你不给我没结没完,我总这儿数。
乙:你数啊,不论你怎么数,你也是白数(白薯)。
甲:……怎么"白薯"啊?
乙:那可不,数了半天不给钱,这不"白数"(白薯)了吗!
甲:白数(白薯)不了!
乙:不信咱就试试。
甲:咱来来啊,开始了啊。
乙:真是。
甲:(打板儿、过门儿)"噢--"
乙:不,不!您等会儿!您这"噢--",这干吗?这是?
甲:这是数来宝的规矩。
乙:什么规矩?
甲:没唱以前,先得"噢--",
乙:这干吗呀?
甲:引人注意听。
乙:哦。
甲:这跟那个唱戏、叫板,一个道理。
乙:哦,明白了,明白了。
甲:噢--
乙:叫板哪。
甲:噢--
乙:开始了。
甲、乙:噢--
乙、行了,行了!你跑这儿轰鹅来啦?"噢--"没完了是吗?
甲:重来,重来了啊。
乙:什么呀,这叫!
甲:噢,这个竹板儿打,(我这)进街来,
铺户这个买卖两边排,
是也有买,也有卖,
也有这个幌子和招牌。
金招牌,(我这)银招牌,
里里外外的挂出来。
这边儿写:特别(这个)减价大赠彩;
那边儿写:(这个)白送一天您快来。
说你也来,我也来,
(这个)大掌柜的发了财!
您老发财我沾光,
路过相求来拜望。
一拜君,二拜臣,
三拜掌柜的大量人。
人量大,(我这)海量宽,
刘备老爷坐西川。
西川坐下了汉刘备,
保驾的臣,三千岁。
人又高,(我这)马又大,
豹头环眼把胡子乍,
是大喊三声桥塌下。
夏侯杰,落了马,
曹操一见也害怕。(小过门儿)
我在那边儿拐了个弯儿,
我扭项回头拜这家儿。
我拜了他,不拜你,
你说傻子没道理。
大掌柜的真不错,
站在(这个)门口儿一个劲儿的乐,
您把(这个)铜子儿给几个,
拿回家去好治饿。
这位掌柜的好说话儿,
他留分头、光嘴巴儿,
身上穿着个蓝大褂儿。
手里边摇着个白折扇儿,
不扇屁股扇脸蛋儿!
乙:咳!走,走,走,走,走!
甲:噢,你叫我走,(我这)不能走,
走到了天黑空着手,
一分钱我这也没有,
老傻还得饿一宿,
我求掌柜的高高手,
你要给钱我就走!
乙:去,去,去,去!
甲:哎,叫我去,我不能去,
去到了天黑吃谁去?
一没房子二没地,
老傻多跑几里地。
掌柜的别说推辞话,
穷人沾光没多大。
乙:我看你刚才好像来一趟了?
甲:噢,大掌柜,你别起火,
那刚才来的可不是我。
他是谁,我是谁,
别拿张飞当李逵。
我是我,他是他,
各人有钱个人花。
大掌柜的看一看,
你别拿孟良当焦赞。
乙:我说你呀,来巧啦!我们掌柜的不在家。
甲:噢,一句话,(我这)算白搭,
你说掌柜的不在家。
掌柜的不在你老在,
你老办事更明白。
我看掌柜的走不远,
有这个买卖把他管。
里推外,外推里,
大掌柜的就是你。
乙:嗯,是我,啊,是我。怎么着?我呀,没钱。
甲:噢,你说没有我说有,
这个票子洋钱柜里头。
你要有钱你不拿,
票子不会往外爬;
你要有钱你不动,
票子不会往外蹦;
不会爬,不会蹦,
我求掌柜的往外送。
乙:我说你贫不贫哪?
甲:噢,说我贫,那我就贫,
我不偷不摸是好人。
我一不偷,二不摸,
三不打抢,四不夺。
这个数来宝的流口辙,
我不耍贫嘴不能活。
乙:我说你凭什么找我要钱哪?
甲:噢,大掌柜,你听其详,
截(打)周朝列国就有我这行。
孔夫子无食困陈蔡,
多亏了范丹老祖把粮帮。
借你们吃,借你们穿,
借来(这个)米山和面山哪,
直到如今没还完。
我不论僧,不论道,
不论你回、汉和两教,
天主堂,耶稣教,
孔圣人的门徒我都要。
乙:你都要啊?你知我这是什么买卖儿?
甲:噢,我从小没念过《三字经》,
您这个字号认不清。
乙:哎,认不清没关系,我告诉你。我这是呀,切面铺。
甲:行咧!竹板儿打,我(这)迈大步,
掌柜的开了个棺材铺。
您这个棺材真正好,
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,
装里死人跑不了,
装里活人受不了,装里……
乙:不,不,不!停!停!怎么出来棺材铺啦?
甲:你不说的吗,开棺材铺吗?
乙:谁说棺材铺啦?切面铺!
甲:切面铺?
乙:哎。
甲:切面铺没意思。棺材铺,棺材,棺材,官保发财。
乙:噢……不,不,不!发财,也不开棺材铺。
甲:就棺材铺吧,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……
乙:哎!不,不,不,行了,行了!咱别对付行吗?我就是切面铺。
甲:别介,别介。
乙:什么叫"别介"呀?
甲:这个棺材铺这词儿我熟啊。
乙:噢……你熟我就得就合你呀?有这道理吗?!就是切面铺,有词儿你就唱;没词儿,走!啊。
甲:非切面铺?
乙:就是切面铺。
甲:切面铺。
乙:那可不。
甲:竹板儿打,我(这)迈大步,掌柜的开的是……切面铺。
乙:哎,切面铺。
甲:怎么样?
乙:哎,行。
甲:切面铺,切面铺……卖切面……
乙:这不废话吗!
甲:卖切面,面又白,质量高,分量足,不少给,宽条儿的,细条儿的,还经煮,吃到嘴里特别筋道,买卖好,大赚钱……
乙:行啦!多可气!啊!又没辙,又没韵,还一句也不挨着。我说你这叫"数来宝"吗?这个!
甲:这不切面铺的事儿吗。
乙:切面铺的事儿不行。什么叫"数来宝"?你得有辙,有韵,有板……
甲:有板?
乙:那当然啦。
甲:那行哩,有韵。竹板儿打,我(这)抬头看,这个大掌柜的卖切面。
乙:哎,对。卖切面。
甲:这个切面铺啊,耍大刀,这生日满月用得着。
乙:嗯。
甲:要说面,咱们净说面,
和出来,一个蛋,
擀出来,一大片,
切出来,一条线,
下到这个锅里团团转,
捞到碗里莲花瓣,
又好吃,又好看,
一个人儿吃半斤,
仨人儿吃斤半,
大掌柜的算一算,
算不上来你混蛋。
乙:你混蛋!怎么带骂人的这个?!
甲:这没办法。这咱懂啊,言前辙呀,知道吗?(十三道大辙,言前辙)正赶这儿,大掌柜,算一算,算不上来,你……闹一混蛋。
乙:瞧我赶这辙!
甲:赶辙上了。
乙:得,得,得。算了,算了。我呀,切面铺不开了。
甲:不开了?
乙:我改买卖儿。
甲:改棺材铺,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……
乙:行,行了!谁改棺材铺啊?
甲:改什么?
乙:我呀,我卖冰棍儿。
甲:卖冰棍儿能卖多少钱哪?
乙:我卖着玩儿,不赚钱。
甲:卖冰棍儿。
乙:卖着玩儿。
甲:行哩。这个竹板儿打,真有趣儿,这个大掌柜的卖冰棍儿。
乙:卖冰棍儿。
甲:您这个冰棍儿真正好,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……
乙:哎,不,不,不对!怎么又出来棺材啦?
甲:怎么啦?怎么啦?哪儿有棺材?
乙:哪儿有棺材?这"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"怎么回事?
甲:这包装啊,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,这好往外拿呀,知道吗?
乙:不,不,不!我这冰棍儿呀,就是两头一边儿粗。
甲:你这太别扭了!
乙:我就卖这别扭冰棍儿。
甲:您这个冰棍儿讲卫生,那真是开水白糖冻成冰。
乙:哎。
甲:怎么样?
乙:好!这词儿行,啊。
甲:这词儿怎么样?
乙:好!
甲:您这个冰棍儿讲卫生,那真是开水白糖冻成冰。
乙:不错!
甲:您这个冰棍儿讲卫生,那真是开水白糖冻成冰,您这个冰棍儿讲卫生,那真是——
甲、乙:开水白糖冻成冰!
乙:没完了是吧?
甲:你不说好吗。
乙:好也不能老唱这一句呀!
甲:你的意思哪?
乙:你得往下唱啊!
甲:还得往下唱?
乙:那可不。
甲:吃冰棍儿……吃冰棍儿……这个大掌柜的吃冰棍儿。
乙:好吗!我弄三棵冰棍儿吃!
甲:吃冰棍儿,把茶沏,喝茶一会儿就拉稀。
乙:那还不拉稀呀!
甲:这吃冰棍儿,拿起来瞧,是小豆、桔子有香蕉,
乙:对。
甲:东西好,材料高,不怕晒,不怕烤,搁在火里化不了……
乙:哎--哎!我说这是冰棍儿呀?
甲:火筷子!
乙:火……你提火筷子干吗呀?!这位。我说,冰棍儿我不卖啦。
甲:不卖啦?
乙:我呀,我开澡堂子。
甲:澡堂子?
乙:澡堂子怎么样?
甲:好咧!有啊。
乙:啊。
甲:竹板儿打,(我这)迈大步,掌柜的开了个堂子铺……
乙:行……哎!不对,不对!啊!什么叫"堂子铺"啊?
甲:就是澡堂子啊!
乙:不,没这么说话的啊!"二哥,您哪儿洗澡啊?""我,堂子铺!"像话吗?有这么说话的吗?
甲:这都听得懂啊,谁听不懂啊?
乙:听得懂,也不行!不许这么说话,就得叫洗澡堂!
甲:非得洗澡堂?
乙:就洗澡堂。
甲:竹板儿打,(我这)走慌忙,掌柜的开了个洗澡堂。
乙:洗澡堂。
甲:您这个堂子讲卫生,那真是开水白糖冻成冰……
乙:不,不,不!不对,不对!这澡堂子里边怎么冻成冰啦?这个!
甲:串了,串了。
乙:不象话!冰棍儿的词儿不行!啊!
甲:您这个堂子讲卫生,那真是--手巾又白水又清,
乙:哎,这差不多。
甲:要洗澡,进门来,
乙:是。
甲:是胰子香,手巾白。
乙:对。
甲:这个大毛巾,围当腰,就是不把脑袋包。
乙:没有包脑袋的,啊!
甲:是有温水儿,(它)有热水儿,越烫越美直咧嘴儿。
乙:好。
甲:有一个老头儿六十八,
进这池塘笑哈哈,
是头又晕,眼又花,
"呱唧"摔了个大马趴—
乙:呦!
甲:伙计一见往外搭。
乙:怎么回事?这是?
甲:晕堂子了。
乙:咳!你少洗会儿多好啊!
甲:怎么样?唱的?
乙:好谈不上啊,凑合着。
甲:给钱!甭废话,拿钱!
乙:要说他这行也不易。得!给你一分钱!
甲:多钱?
乙:一分钱。
甲:一分钱?
乙:啊。
甲:哎,大掌柜,你看一看,
我唱了半天一头汗,
这一分钱,怎么吃饭,
我求掌柜的换一换。
乙:换换?你打算要多少?
甲:哎,数来宝的不害臊,你给多少我都要。
乙:嚯!
甲:什么叫棉袄、大衣、水獭帽儿,
皮鞋、围脖、大手套儿;
凉席、蚊帐、大炉灶,
这个电灯、电话、电灯泡;
这个汽车、楼房、现金和支票,
桌椅、板凳、盆景儿、帽镜,
连内掌柜的我都要。
乙:嚯!你再胡说八道我可打你了啊!
甲:噢,大掌柜,你说大话,你瞪着眼睛要打架。
乙:怎么着?
甲:要打架,(咱们)出街东,在这儿打架怕欺生,
乙:嚯!
甲:要打架,咱往西,
咱俩打架值不得。
要打架,咱往北,
一对一个你白给!
乙:呀!
甲:要打架,咱奔正南,
是数来宝的万万千,
越聚傻子人越多,
拆了你这个兔子窝!
乙:嚯!惹不起!冲你呀,我这买卖儿,关门!
甲:噢,稀里里,(我这)哗啦啦,
这个大掌柜的把门插。
说夜间插门怕失盗,
这白天插门为什么?
竹板儿打,细留神,
八成里边死了人。
乙:呦!我,我开开得了!
甲:噢,竹板儿打,(我这)迈大步,
掌柜的开了个棺材铺,
您这个棺材真正好,
一头儿大,一头儿小……
乙:停,停,停,停!怎么又出来棺材铺啦?
甲:死人啦。
乙:谁死人啦?哪儿死人啦?
甲:没死人你插上门儿不做买卖儿了?
乙:谁不做买卖儿啊!我,我们家有事儿……
甲:有事儿?
乙:我停业一天行吗?
甲:什么事儿啊?
乙:什么事儿,好事儿啊!喜事儿,我结婚,娶媳妇儿。
甲:娶媳妇儿?
乙:怎么样?
甲:更得给钱啦!
乙:给钱没关系,你得有好词儿!
甲:当然有啦!
乙:那你唱啊。
甲:听着!
乙:唱。
甲:竹板儿打,(我这)真有趣儿,
乙:是。
甲:这个大掌柜的娶媳妇儿(音:份儿)。
乙:对--不,不,不对!什么叫"娶媳份儿"呀?这什么词儿,这个?
甲:倒音了,倒音了。
乙:不象话,这!
甲:竹板儿打,真有准儿,(这个)大掌柜的娶媳妇儿(音:粉儿)。
乙;不,这也不行啊!
甲:定准了音儿
“皮皮妈育学园”给您解答:这件事我刚好有些心得,可以给你分享一下,希望能对你有所启发。首先,我先给您吃颗定心丸,你给孩子在家里播放古诗,无论以何种方式,都一定是有用的。但是却不一定是对孩子最好的,下面给你详细解析:

第一,为什么给孩子播放古诗一定是有用的?
孩子的学习能力非常强,这是由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天性和特点决定的:他们对很多事物都持有饱满的热情和让人惊探的好奇心;记忆力很好、精力旺盛;在成人眼里有些难度和枯燥的东西(比如古诗文),对孩子来讲,只是一个/种新“玩具”,毕竟经常接触新的、完全陌生的东西才是他们的常态。
所以,无论你给孩子放古诗词、还是带领孩子“玩”乐器,再或者训练孩子拼拼图,只要你给孩子创造环境,都会回报你成长。唯一的区别只在于,家长用的方式方法不一样,孩子经历的过程不一样,随之而来的成长结果就不一样。
儿童的大脑具有更强的适用性,年纪越小,潜移默化产生的影响就越大,这是因为幼年时期进行的练习,实际上可以改变大脑的某些区域、塑造后来的发展路线,从而造就更大的改变。这就是由心理学教授、刻意练习法则的研创人——安德斯·艾利克森先生提出的“折弯幼枝效应”。
具体到给孩子放古诗词这件事上:
如果家长只是被动的给孩子打开开关:那孩子在长期的潜移默化中,可能会背不少古诗词。当孩子步入小学,面临背诵的压力时,相较其他小朋友,孩子会更自信。还可能在长期的潜移默化中,孩子发现了古诗词的韵律之美,从而对古诗词产生初步的基础的热爱。
如果家长在给孩子播放古诗词的同时,陪着孩子一起听:帮助孩子理解古诗词的意思、优美的韵律,及简练精准的文字之妙等,再把古诗词的内容和孩子的实际生活结合起来,规范孩子的行为习惯、处事性格。孩子可能在会背诵的基础上,还能真正的领略古诗词之美,有利于孩子深度发展对古诗词的兴趣、养成良好的性格行为习惯。当然要做到这些,不仅需要家长有一定的文学素养,家长还必须得有时间、有精力,擅长于“教”孩子的策略和方法。

第二,既然有用,为什么我还说对孩子不一定是最好的?
1、相比于利用孩子本身的记忆优势,提前背诵文化知识,我更看重对孩子专注力的培养。
我儿子2岁的时候,我给他放过一段时间的《凯叔声律启蒙》,然后爱观察的我发现,每当一个章节结束,音乐节奏变换强烈时,孩子都会抬头看一眼。即使后来对那个音乐已经比较熟悉了,孩子也还是会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。这对孩子的专注力培养无疑是非常糟糕的,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,让孩子为“微小的薄利”而遭受长远的本可以避免的损失。
2、5岁孩子的发展发育重点:应该在于各项能力的发展,而非书本知识。
人生的各项学习都是有最佳年龄的,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,达到个体情况下最好最优的结果,否则只能事倍功半。
5岁的孩子正是上幼儿园的年龄,国家教育部对这个阶段孩子的发展发育重点,曾作出过清晰明确的指导:要求注重孩子良好生活习惯的培养、提高语言表达能力和情绪认知、处理能力;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;具备一定的人际交往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;激发孩子多方面的好奇心和求知欲;能感受和喜爱生活、环境、艺术的美等。禁止幼儿园小学化。
3、5岁孩子的学习方向,有更多种可能。
无论大人还是孩子,其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,这意味着我们在做任何决定时,都不得不付出机会成本。而孩子的兴趣是多种多样的,家庭能给孩子提供的各方面支持也是不尽相同的,古诗词不一定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。
第三,针对5岁的孩子,家长应该怎么做?
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”家长们应该尊重孩子的发展规律和天性,放眼一生,着眼于全局,来安排孩子每个阶段的发展重点。5岁,正是孩子性格形成的关键期,孩子人格塑造的80%都会在这个年龄段完成。对此,我有以下建议:
1、以提高孩子的各项能力为重点。
比如:动作方面,培养孩子的助跑跳远、跳高,连续的自抛自接球,用筷子吃饭等能力。情绪方面:认知人的多种不同情绪,不高兴时能较快缓解,情绪激烈时能在大人帮助下较快冷静等。

2、发展孩子的知识类技能时,要慎重选择方向。
若孩子的基础较好,各项能力已经发展的不错,我们就没有必要将时间精力继续浪费在已经熟练的事情上。但是在做选择时,家长们可以选择自己最擅长、最能提供支持的方向,让孩子站在父母的肩膀上,发挥出更大更多的潜能和天赋。
3、强烈建议培养孩子的阅读习惯。
阅读不仅可以极大的扩展孩子的认知,还能增加孩子的理解力、表达力,想象力等。从长远看,阅读会成为孩子和他人拉开差距的核心武器,这不仅体现在孩子上学后的成绩和高考结果上,还体现在孩子踏入社会后的核心竞争力上。不知道有没有家长看到过小升初的数学试卷,讲真,不具备阅读能力的孩子,现在连小升初择校考试的数学试题都看不懂。
4、若家长还是想熏陶孩子古诗词、音乐等的素养,可行吗?
可行。从小培养孩子一心二用的本领,帮助孩子树立充分利用时间的观念,对孩子日后的时间管理其实是很有益处的。但是建议选择好时机,且时间不宜过长,比如孩子起床洗漱吃早点的时间就很合适。若要长期给孩子当玩耍时背景音,建议选择音乐节奏平稳、起伏不大的,尽可能的不破坏孩子对主做事情的专注;同时,加强引导孩子对正在做的事情的思考和投入度。
结尾:
我一直相信,“时间精力花在哪里,产出就一定在哪里”,这句话放在孩子身上一样适用,也因此,在选择上,就更需要家长朋友们做好权衡和取舍了。
希望我的回答能够帮助到你,如果你有感悟了可以关注我。“皮皮妈育学园”将持续给你解答育儿相关问题,创作不易,请尊重原创;多分享,让更多的人看得到!

我的孩子还没上学,所以我提到的观点是从孩子上小学说起,供大家参考,再以后的路现在就替他安排还为时尚早。
首先,我的孩子上小学的时候我不推荐他上补习班,只要是智力正常的话,完成小学的课程应该不是问题,不需要上补习班。作为学生学业是最主要的,家长协助孩子做课前预习,积极完成作业,做好课后复习等,扎实的掌握小学阶段的知识也不难。小学阶段重要的是启发多方面的学习兴趣,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,一步一个脚印的坚持下去,为他以后的工作学习打基础,这个阶段家长所做的很重要,陪伴是最好的办法。如果真能做到这些的话,取得好成绩是水到渠成的。然而他对钻研奥数、提高英语水平等方面有兴趣的话,我会满足他的要求。
其次,孩子的成绩是一个方面,小学时候的成绩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。因为孩子没得到双百,就揍他一顿,得了第一就有求必应是不可取的。家长应该从成绩冷数字后面看到孩子的进步与成长。没得到好成绩,帮他找到问题所在,并提出解决办法解决问题。成绩有提高,替他高兴,认可他为此所做的努力。成绩一直保持的很好,也应该提醒他不能骄傲自满。
再次,关于兴趣班,我会建议我的孩子至少学习一样乐器或者一项竞技体育项目,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他,毕竟自己喜欢的才能坚持下去。不要求他考级拿证得奖夺冠,能熟练的操作运用就可以。如果给他太大压力,这种兴趣就会变成负担,给孩子带来负担和困扰,就没有快乐可言了。不过在他有所懈怠的时候,我也会陪他支持他并督促他。
综合以上,并没有跟快乐童年矛盾的地方,学习过程中就没有乐趣吗?每天不学习就只是玩,就是快乐吗?快乐是自己内心体验的一种感觉,从我以往的经验来说,我体会到获得知识是一种快乐,解开某个难题是一种快乐,得到认可是一种快乐,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一种快乐,结识到新朋友也是一种快乐。家长的作用很重要,引导孩子体会多元素的快乐,他的童年就不会乏味,就不会不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