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我的生活如同影的模样。”声音急速坠落,淹没在黄昏中。
不知是意外抑或契机,好感却来到我身边了。她——不知如何形容是好,普通的脸庞拥有着初雨般的眼睛。尽管初雨感还是被平庸的刘海包笼着。但,只要看向她的眼睛,优美的线条立即炸开,似乎重新排列起来,美感提升了一个层次。她本身也好看。每次联想到她便会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像是四月的春天碰见了樱花开盛。也许,尘世中的有些欢愉并不是因为对方有什么让自己所赏悦的吧。
她,坐在我右边的附近,也不怎么记得清了。
我坐在倒数第二组的最后一个。坐在我另一边的是我的好朋友。可能也算不上好吧。我们都称他为“白大诗人”。他喜欢写诗。他说过,诗意如同飞鱼隔段时间便会越出蓝色洋际去探望思念的天空,一个个跃动的音符般得变成一首诗。我喜欢他的形容,因为我喜欢大海。艺术,也是欢喜。但这也是成绩不好的我所不敢触及。每当他写出关乎什么情什么爱的句子时,大家总会东一个笑,西一个瞧,然后都来到我的身边,把我包裹成一个大大的扇形,就像一块披萨。像是忍俊不禁般地低着头,却又做出奇怪的事。
“去读吧。”声音如同行尸走肉的机械。“王安雨。”我们是同学,所以我并不过于反对。为什么是我,我也不明白。思忆闪过。他们将我吵醒了。外面又是余晖待尽,我有些恍惚。
我便快步向前,又像是以往一样滑稽地故意给讲台那矮矮的一层台阶绊了个踉跄。大家便又哄堂大笑。回回如此。不知是何时,大家突然选中正在睡觉的我去读他的一首诗,我木讷地上了讲台。如同仓库里的一个老式机器人突然被主人唤去再次执行重要命令般。我不得推辞。忽如的,成就感勃发了我的勇气。步子越来越大。这时,一个略高的地方注意到了我,使我差点摔在厚实的大地上。大家笑了起来,我也被感染了,影子随之不停地舞动,只记得哈哈的笑声和颤抖着的什么了。
我站了起来,从头到脚审视了自己一遍,高高地站在上面像个什么家一般。一种夹杂着杂乱的感觉油然而生。看向手中潦草的诗句。我感觉我被控制了,但我没有证据。但每次的乐趣便藏在其中了。
“呜呼——!地拥树庭与花,”我高呼一声,发出自己最真挚的感情。注满我所有的情感。多么神奇的一首作品,希望有人能和我一起酣饮。这一声,窗外的阳光似乎淡了几分,影子也随之变化。尽管诗句中没有过口语,但我已经沉沦于这首诗当中了。无伤大雅。“呜呼——!”我觉得喉咙不大舒服,像是吃下了一朵小花卡在了喉咙一般一般,便咳嗽了一声。”树倚地美与华。”阳光似乎又变幻了几分。无需在意。毕竟她在这里。
我的影子总会在晴朗日子去寻找她,而她的影子则总是在我附近徘徊。见到她的影子我就满意了。也总是会幻想两情相悦。
终于,我没吃晚饭去调查是谁给我送饭,我家境不大好,所以有些时候不能吃晚饭,倒也习惯了。我躲在楼梯口,漏出一个脑袋。但,是那个奇怪的人,是她。我的内心泛起了波澜。我扑向教室。她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我的简陋甚至已经掉了点漆的饭盒装些什么,尽管没人却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抑或做出太大举动。她自己捂着肚子弯着腰,却把每人一份的食物给我。感觉有些难过。突然,她那苍白憔悴的脸转了过来,些许红晕仍环绕在脸上,已经是依稀可见的了。还是,很漂亮。
我招了下手。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也有点不知所措,似乎这并非是自己所做出的。她呆呆地看向我,又把视线转移至我,漏出了一个只比++大一点的洞,想要说些什么,但始终是缄默。空气紧绷得似乎被揍一拳便会出现裂痕。我一直看着她。她好像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装作有力气的样子快步冲了出去。看到她的影子也跟着她离开后。我感觉身体全部塞满了棉花,坚实的大地也如同棉花一般。有些失重。我摔倒了。躺在安静的地板上,狠狠地咒骂了天与地一顿,以及自己以外的所有人。我爬向我的座位,掏出了饭盒,打开,只是腾腾的云雾。
没有勇气去面对。似乎,这件事像是我活着就是为了解开它一样。终于,我写了一张纸条。尽管一边已经被我打过草稿了,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它写出来了,但还是不大体面的模样。我递给了她。我等待着,忽然发现窗外泛起了风,把树叶吹得憔悴,有些秋末之叶直接与我告别。一朵白色的小花飘了过来,我把小花放在手心上,我有点想吃掉它,但想了想,还是递给她吧。便给了别人。
时间不知是极快还是极慢地过去了。终于下课了。我的朋友们都离开了教室。我则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她也是如此。她看了我一眼,跑了出去,动人的眼睛转瞬即逝了,才发现她把小花戴在了头上。我也跟了出去。也许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我怎么也不跟不上,也或许是她戴着那朵小花,我看的入神了吧。她上了顶楼,轻咬着嘴唇,用着坚定的眼神质问着我,“你吃不吃?”我使劲地摇了摇头,她抓着栏杆,用着半哽咽的声音再次问我,“你吃不吃我的饭?!”恐慌与混乱占据了我的头脑。“我吃行了吧。”一声冰冷的话语传了出来,好像并非是我所说出来的。
她抱住了我,哭了起来,我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,只好也抱住了她。“这种事好像是学校禁止的吧。”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,可能已经不是温暖了,远远超越温暖。
靠着栏杆,我想了想最近的事。是挺心烦意乱的,所以不想了吧。奇怪感油然而生。这也不算是小说里的那种值得被赞美被讴歌的吧。我有些不知足,但也知足了。看着天台外的天际,光亮的残阳,一朵朵明朗的云,很是好看的。影子长长地交织着,落入了天台外。栏杆突然松动,只是一瞬,我与她便跌下了着最后的黄昏。
黄昏的余晖尽是温柔,世间也有美好存在。
遇见你是我的幸福。
只是,突然觉得没那么开心了。
2
“我的生活如同影的模样。”声音急速坠落,淹没在黄昏中。
我睡醒了,走向了外面。随口叫道——“长楼接短亭,桂花开香来。”晕黄的街灯,使黑夜更为落寞。“终是踏入世俗的囚笼了。一直都是。”我低吟着。就算是漫无目的的夜,此刻也会与我这抹孤傲别样的灰相衬罢。也是不明白为何会有常人的情思。已经是个怪物了罢。晚风轻轻地亲吻着我的脸颊,在我的周围留下了桂花的芳香。“好一个花样年华。”我笑着对桂花说,笑了几声又停了下来。沉默着。“白恩赐你在干嘛,哦不对,白恩赐同学。”便罢,我转了个头。恰好看到了窗户上的一张十五来岁的模糊暗淡的脸。仔细看的话,大大的深灰色高中服将他稚气的脸庞包裹得无处安放,眼睛中充斥着复杂的感觉,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漂亮。我望向这位女同学。“哦。怎么了,你是李雨罢。”我道,名字说出来却觉得十分陌生。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,我看清了脸上的红晕和笑意。“你抽烟么?”她突然问。我摇了摇头,觉得很是诧异。“那太好了。”她笑了起来,十分开心。忽如的,桂树的枝叶仿佛伸展了过来,将我包裹在了一片生机浓密的绿色之中。在黄昏的秋末,我的眼中,第一次略过一丝生机。
隔日,我回家时经过了教室,看见了李雨在里面悄悄地做些什么。并非我事。“世俗清欢浑更浊,大梦尘世谁······”我看到了教室外的熏草地上有几朵白色的小花,斜斜歪歪的。我走过去看,把草地蹂躏出一个个伤印。原是被人踩歪了,顶在草间。这几朵白洁的可怜的小花。我将它们扶好。正欲走时,却看到了李雨趴在窗户上看我。对视着。“恩赐同学,你在偷看我么?”她笑了。“并没有的。”我果断地回答了这位陌生少女。“那你可以进来下么?”她把身子探了出来。看着她恳切的目光,也只好息听从便了。
我走到教室后门口看着她。忽如,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向我袭来。“你相信么?世上真的有神明!”李雨贴上来说,“我每天都会在你旁边的空桌子里把饭装进已经准备好了的碗中,尽管碗有些差劲,但第二天碗中的饭便会消失不见,而我也会变幸运一点。”我犹豫了。有些说不出的奇怪。“那是妖怪罢。”“其实,我喜欢你。”她满意地说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。我感觉,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,想要从各个毛孔中迸发。一种极其强烈的欢愉感从我的大脑流向我的各个神经节。如同百年冰川受到了炽热阳光的怒视。我敢确信,我的脸已经如血般的红润了。这是以前未尝感受过的。
“你现在比以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好看多了。”她突然笑着冲我说。“很美吧。”我才发现,我到了天台,不对,是我们。她靠在栏杆上,背对着天际,双手摊开着。栏杆外,一片天空被残夕染成了黄色。她闪烁着光芒。就像一个天使一样。突然,我发觉栏杆似乎有些松动,我将她迅速地拉了过来,她紧紧地贴着我,栏杆也在一瞬中掉落。
她忽然抱住了我,贴在我滚烫的脸颊旁边。对着我的耳朵哈了口气,亲没亲到都为茫然了,应该,亲到了吧,然后轻声说道:“呀,你可真敏感啊。不过,还是要谢谢你呀,恩赐同学。”我打了个寒噤。因为同时栏杆也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声响。“那么,跟我走吧。飞向天空。好么?”她退了半步,牵起了我的手。我看向了她,晚风突然也出来了,撩起了她的低马尾。洁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。真是一个天使呢。我内心升起了欢愉,翻腾着。大抵,我是喜欢她罢。
“不,”我抱住了她,“一起生活着罢。”她犹豫了。我才发现她的手是如此冰冷。突然,我感觉有一双手在背后推了我一下。——我掉了下去,还有她。时间忽然放慢了,世界变成了黑白色。我转头看向那个人,原来是安雨——我唯一的朋友。稚气的脸庞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的。他似乎很满意的样子,但在黑色阳光的照耀下,什么却闪着烁光。我甚至,分辨不出来。
“罢了。”我想。我向其他地方看,看到了许多的黑色虫子在走廊、楼梯、教室,好大的一副生命体系,但我没找到女王。他们肯定知道我要消失了。——堕落于光明里,沉寂在黑暗中。从无声中,我还是听见了那两个字——“怪胎”。他们似乎在舞动着,那大团的黑影们。我想哭,但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,所以只好反过来做出我从未做出过的表情了。总之,是需要任何一种的。世界被阴影笼罩着,扑面而来的窒息,与以往一样。
“可恶的尘世。”我想。我向下看去。唯一彩色的她也在下落。眼神中充满了怨恨。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所谓的悲伤。多么荒诞的世界啊,也算是充满了诗意罢。
不必留意,只是风的使者,没人会期待再见相于风中。
我爱你藏于风中。
一片黑白色的寂静。时间又如以往一般流转了。黄昏的点点滴滴,被云彩记下。
白恩赐喜欢写日记,一如既往地描述自己的痛苦并具体化。
这是昨天的日记
四月初 周二
对于周围一切我都觉得无所谓了,但对于虚无主义,我一直呈错误理论的态度。也不再希望有什么会救赎自己了,毕竟并不存在,也不期待与自己有什么联系。焦虑浑浊的一天马上就过去了。
3
嗒嗒——脚步声汇集成了一首交响乐。
乐曲充满了挤压的急促和满溢的不舍,这大概是这里特有的感觉吧。乐曲还有着伴奏。吵闹声,箱子的滚轮声,地铁站特有的啸叫声,还有站外雨滴打着各样物体的声音。她醒来了。听到这些声音,只觉得莫名的不适。她的影子洒在了窗户上,绝不会与窗外的一切相拥,便只罢羡慕着好了。她看着若有若无的影子,难过悄然落下。
扑通。其他乘客点的咖啡里面加了块冰。冰是水做的吧。
她猛然一醒,重新回到时间的囚笼之中。四处偷看了几眼后,她决定先假装抚平头发,顺势擦干对于往事的念头。右手上挑,抚着不大柔顺的头发,才发现头发不是没有抚平的。余光挥散置窗外,淡淡的灰蒙天色斜射出小片的黄昏。雨开始是怎么下的,已是忆不起来了。倒是此时,像是初雨一般。该走了。伴随着雨的气息,她出了站,又突然与风撞了个相拥,嘴角微微划过一丝笑意。继续前行。最后几抹夕阳照在了即将被笼罩的地面上,恍惚间便消失了。
哈——终于意识到了秋末的寒冷了。
在一处公寓停下了脚步。她们进去了,开始走楼梯。她感觉自己和另外一个女孩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对,总感觉,少了一个影子。为什么要搬来呢?她突然想到。家里地震的场面浮现在眼前,房子已经开裂得不能住了,家人也差点受伤。到了几楼啊,只觉得迷迷糊糊的。另一个影子停下了脚步,她便也只好停下了。
啪——。照明灯随着落脚声逐渐亮了起来,她的影子变得更为清晰了。然后,门开了,在灯灭时,进去了。照明灯随着关门声亮了起来,片刻后,又暗了下来。或许没有黑暗,也没有光明。或许影子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去了其他地方,或许消失了。但此时只是寂灭。
在新家睡觉的我又收到了一朵玫瑰和一封信。如以往一样。收件人是:李雨。灰蒙的阴天并不影响我的心情,玫瑰色的荷尔蒙冲进了我的大脑,有着玫瑰色的多巴胺。
“地拥树庭与花,树倚地美与华。”还有一半被玫瑰上的露水沾湿了,墨散开得已经不能看了,却是像极了一朵玫瑰——黑色的。
读完后,却是一片寂然。我喜欢不上他,甚至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,抑或说是,她?如何送来的我也一律不知。每天只是一首诗,只是一首诗,还有一朵玫瑰。“甚至没有说……”我的心被铺上了层灰。我很坏吧,应该觉得庆幸才对。呜咽的风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我走向了阳台。
灰白色的天空,一点生气也没有,甚至是一朵云也看不见。天空啊,空洞的天。风又吹了起来。我感觉到了刺骨钻心的冽风。但,我不会颤抖。我扶着冰冷的栏杆,一朵白色小花从天上落了下来,呆在了栏杆上,却立马消失了。看向下面,许多大虫子小虫子都在爬动着,如流水般。大虫子爬得好快啊。我开心地笑了几声。我靠在了栏杆上,背对着天际,双手摊开,拥抱着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,只是,好玩。突然,栏杆有些松动。我立即向前扑去。只在同时,栏杆也掉了下去。轰鸣声震撼到了我。我连忙向下看去,还好没有人受伤。我躲去了沙发上。慌忙之际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——我可以进入一个人的梦。只有在梦里,我就不会害怕了吧。我盖上了被子,躺了下去。为什么是别人的梦呢?但就是感觉是别人的。机器人也会做梦吧。一个奇怪的念头从我脑海中浮现。
阵阵桂花的香气冲我袭来,我张开了眼睛。发觉自己躺在了桂树下,身上盖着一层桂花,桂花下面是一层桂树叶子,我能感受到。桂树真大啊,把天都遮了一大半。我站了起来,踩在了草地上,草地上全是桂树叶子。我仔细一看,原来,没有草地,全部都是桂树叶子。以后这里就叫桂叶地吧。我笑出了声。我环顾四周,只听得一阵潮鸣,周围全是沙滩。
可是沙滩上怎么会有桂叶地呢?我更觉得好笑了。这里真有意思。海风突然挽我离开。我走出了桂叶地,看到了黄昏时分的夕阳,和沙滩颜色一模一样。原来沙滩这么黄是因为太阳的照射啊。
忽然,我看到了一个虫子大小的人。我跑了过去。沙子暖和着我的脚。舒服极了。我跑到了海边。看到了一条条飞鱼越过了蓝色大海飞向了天空。我也看到了那个人。站在海上的小洲上,正对着夕阳,背向着我。小洲上满是深深而又繁盛的花儿,把小洲点缀得五颜六色的。更像是包围着小洲。我想去那里。
一朵玫瑰飘了过来,无比洁白,无比憔悴的,一朵玫瑰。仿佛触摸便是罪过。
我走向海洋,任由潮汐凉爽着我的脚。也舒服极了。我在湿沙滩上画了许多画,潮汐一来,湿沙滩又如以往一样了。我的影子突然站了起来,向我伸出了他的手,我允诺了,我们两个跳起了华尔兹,我先前是并不会跳的。还有钢琴伴奏着。我没看到钢琴,原来是在海中啊。难怪显得清脆而浑浊的。我看清了那影的轮廓,竟是一位少年。并不在意。感觉像一副活生生的画卷。白衣裙公主和她的黑影王子在夕阳共舞。我爽快地笑了起来,似乎从来没笑过。所有被施加的委屈、不幸,都被我的笑声吓走了。
音乐突然停了,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,我想叫住他,但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只好看着他跑进了海里。我心里有点不舒服,或许也是跳累了吧。
我慢慢地走向了大海。脚踝,膝盖,大腿,腰,海水冲击着我的空洞躯壳。算是躯壳吧,不如说是灵魂 ,抑或精神。我继续向前走。仿佛有什么东西驱使着我。我希望有人陪着我。我看不到玫瑰色的云了,那座岛我也看不见了。沉没在了这片克莱因蓝的海里。海里只有几台零碎的钢琴,像是被埋进去的。可能是梦吧,我并不觉得窒息,只是有些胸闷气短。我看到了一束光。走向了它。海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那束闪耀而又不刺眼的光了,飞鱼我倒是只在沙滩上看到。我走到了光亮旁边,光亮消失了。突然有一双熟悉的大手抱住了我。我觉得一阵失重。
梦醒了。我哭了。我发觉我在坠落。从家中坠落了。“我讨厌影。”声音急速坠落,淹没在了黄昏中。发觉本是阴天的,却出现了太阳,还有玫瑰色的云朵出现在了玫瑰色的天际。泪水却滑落出来了。真正地开始做梦了,一个长长地梦,我自己的梦了吧。
栏杆是我改松的,也到是自食恶果了吧。
天上下了雪,可爱又可怜,还怎么没见过雪呢,原是烟灰模样的灰絮啊。
夕阳如此模糊,影子也是零碎不堪的,难道我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吗?
4
我睡醒了,看到了写下的这句话。“地拥树庭与花,树倚地美与华。”
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继续写下去了。这时,脑海中浮现了他们三个人模糊暗淡的面庞。都对我说些什么。我听出来了,是“不曾分离,共为一体。”忽如,我不再感到孤单了。我看到了一片黑暗在四周,发现只有我周围的一方小小的空间闪烁着光亮,原来我是一分萤火。我看到,三束影状物从厚实的大地中升起,向我飞来,也变成了萤火。照耀着,光明愈发光亮。
我在其中看到了我的坟墓,原是在一棵大桂树下的。
上面刻着“……”。我仔细看了看,心想我是越来越迷糊了,这绝不是我的。
百晨繁落,过宛忆庭
君处何在
我看向了脚下的一颗桂花,吃下了它。
桂花有什么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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